江汐閉上眼睛。眼皮闔上的那一刻，黑暗裡浮現出一些細碎的斑，大概是剛才看窗簾時殘留的視覺印象。
調整了一下姿勢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枕頭的而微涼，著面頰很舒服。可睡不著。
不是那種困到極致反而清醒的睡不著，而是意識太過清楚——知道他就在那裡，在幾步之外的那張沙發上，和的首線距離大概不到三米。
能聽見他偶爾翻手機時手指劃過螢幕的聲音，很輕，像是綢被風拂過；能聽見他換姿勢時沙發彈簧發出的那一聲短促的“咯吱”；能覺到他的存在，像一團溫熱的、安靜的，就落在餘可以及的某個角落。
這種覺很奇怪。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手機，可就是能覺到他。像是空氣裡多了一種度，多了一種重量，讓這個房間不再是空的。
睜開眼。
只睜開了一條，睫還搭在一起，視線模模糊糊的，像是隔著一層薄紗。
把目朝沙發的方向挪過去，先是看到了他的鞋——白的板鞋，鞋帶鬆鬆地繫著，鞋面上有一道淺淺的灰痕。然後是他的膝蓋，黑長的布料在膝蓋繃出兩道褶皺。再往上，是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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