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就是他，聽說大一就被陳院士看中了，首接進實驗室——”碎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崇拜，好像在說的不是一個同屆的新生，而是某個己經功名就的學界大佬。
“他旁邊那個生是誰？”高馬尾的聲音突然低了一些，但那種低反而讓這句話變得更加清晰了，像是一把刀被磨得鋒利了，輕輕一劃就能留下痕跡。
“不知道啊，朋友吧？”碎花的語氣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不是嫉妒，不是失，而是一種“原來如此”的瞭然。
江汐的耳朵尖紅了。那抹紅從耳垂開始，慢慢往上蔓延，蔓延到耳廓的上緣，在下看得格外清楚，像是有人用一支極細的筆，蘸了淡淡的料，在的耳朵上一筆一筆地描著。
看了一眼遲晝，想看看他有沒有聽到那些議論，想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。他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，表沒有任何變化，角還是那個淡淡的、微微翹起的弧度，目落在前方，步幅和節奏都和剛才一模一樣，穩穩當當的，像一座不會因為任何風吹草而搖晃的山。
他只是牽著的手，走得穩穩當當的，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在走路的時候分心。
江汐忽然覺得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、暖暖的、像被溫水浸泡著的覺。他不是沒聽到，知道他不是沒聽到——他的聽力一向很好，好到在嘈雜的教室裡都能聽到在後排小聲嘀咕的聲音。
他只是不在意。那些議論、那些目、那些“他怎麼有朋友了”的惋惜和好奇，他全都不在意。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在他邊，他牽著的手，他們在走路，這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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