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變冷了，也不是變熱了，而是變得更有分量了——像是有一個人走進來，帶著他自己的、和這個房間不太一樣的氣場，兩種氣場在空氣中相遇、撞、融合，最後達到了一種新的平衡。
周小曼站得筆首，兩隻手握在前，姿態端正得像是軍訓時被教點名表揚過的那種站姿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目在遲晝上來回掃了好幾遍，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存在，還是出現了幻覺。林溪也從書裡抬起頭來了——不是那種慢吞吞的、不不願的抬頭，而是一種正常的、自然的、看到有人進來了就會抬頭看一眼的抬頭。
看了遲晝一眼，目在他的臉上停了不到一秒，然後移開了，落在江汐上，在江汐上又停了一秒，然後低下頭，繼續看書。但這次翻頁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，好像己經不需要再看這一頁了，因為己經從這一頁裡找到了想要的資訊。
“這是周小曼，這是林溪。”江汐介紹道。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每個字的發音都很標準，像在課堂上做自我介紹時一樣。
遲晝點了點頭。
他的點頭作不大，但很誠懇，不是那種敷衍的、應付差事的點頭，而是一種“我聽到你說的話了，我記住了你們的名字，謝謝你們照顧”的、帶著禮貌和善意的點頭。
“你們好。”他說。三個字，語氣不熱絡也不冷淡，恰到好，像一杯溫水，不燙也不涼胃，剛好是讓人舒服的溫度。
周小曼拼命點頭。點頭的頻率快到像是在做某種頸部運，一邊點頭一邊用一種“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我現在不敢問”的眼神看著遲晝，角的虎牙若若現的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，迫不及待地想出來但又被某種力量按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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