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江汐走過去，有些意外。
週二下午他有電磁學，記得清清楚楚，他的課表看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忘記過，不是記憶力好，而是那些課程的名字——電磁學、熱學、力學——像一個個小小的、的、硌在心上的石頭，每一顆都代表著他今天又要在實驗室或者教室裡待多久。
“老師提前下課了。”他說，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，“拿鐵，糖，多加了一份。”
江汐接過咖啡，雙手捧著。杯子是熱的，熱度從掌心傳遍全，把剛從開著空調的教學樓裡帶出來的涼意一點一點地趕走了。
低頭喝了一口，泡很綿，咖啡不苦，甜味剛好是那種“你知道加了糖但不會覺得膩”的程度。
抬起頭看著他，他的表還是那種淡淡的、好像在說“順手買的”的無所謂，但他的衛拉鍊拉到了最上面，拉鍊頭著他的下，這個細節告訴今天確實比他平時覺得的要冷一些——他不是一個怕冷的人，但今天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，他是跑過來的，跑過來的時候風吹在臉上，大概是有些涼的。
“你們電磁學講到哪兒了？”江汐問。不是真的想知道電磁學講到哪裡了，想聽他說，想聽他用那種平淡的、不急不慢的語氣講一堆可能聽不太懂的東西，因為他在講這些的時候，的存在不會讓他分心，會覺得他在面前是完全放鬆的、不用任何偽裝的、不需要扮演“理系大神”也不需要扮演“完男朋友”的、只是遲晝自己。
“麥克斯韋方程組。”遲晝說，然後停了一下，好像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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