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吹過來，帶著鹹味和水汽和太昇起之後才有的、薄薄的、像一層紗一樣的暖意，把兩個人的頭髮吹了。
遲晝的額髮垂下來，遮住了一點眉，江汐的碎髮從耳後出來，著臉頰，在風裡微微晃著。海浪在不遠一層一層地湧上來，“譁——譁——譁——”的聲音像一首沒有歌詞的、被放慢了速度的、用整個大海在唱的歌。
幾隻海鷗從他們的頭頂飛過，白的翅膀在金的裡變了淺淺的杏，它們著，聲音尖而亮，像在慶祝什麼——慶祝太昇起來了，慶祝新的一天開始了，慶祝在這片海的某個角落，有一塊礁石，礁石上坐著兩個人，他們在接吻，吻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太從海平面上升起了整整一個手掌的高度。
江汐退開的時候，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。
睜開眼睛，看到他的眼睛還沒有睜開，睫微微著，像一隻剛睡醒的、還在適應線的蝴蝶。他的比平時紅了一些，微微泛著水，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平時那個從容淡定、什麼都掌控在手裡的遲晝了，而像一個被走了什麼東西、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、站在原地看著空的手心發呆的小孩子。
忍不住笑了。那笑容不大，但很真，從角開始蔓延，蔓延到眼睛，蔓延到整張臉的每一個角落，讓的眉眼彎了兩道很好看的弧線。笑的時候，鼻尖上有一個小小的褶皺，那個褶皺平時不太明顯，但在真的很開心的時候，它會像一隻害的小一樣探出頭來，待一會兒，然後回去。
遲晝睜開了眼睛，看著。他的目從的眼睛移到的鼻尖，從鼻尖移到的，從移回的眼睛。
他的表在那一瞬間變了好幾次——先是“你親了我我很開心但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有多開心”的故作鎮定，然後是“好吧我裝不下去了”的繳械投降，最後是“算了反正什麼都知道”的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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