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每落下一次，的就像被點燃了一點，不是那種灼燒的、疼痛的燃，而是一種溫暖的、緩慢的、像一盞燈被一一地點亮、整個房間從黑暗變得明、從冷清變得溫暖的燃。
不知道自己的手什麼時候進了他的T恤裡面，手指著他的皮，他的皮是熱的，不是那種燙手的、讓人想要回去的熱，而是一種溫和的、像被太曬了一整天的沙灘一樣的熱，手掌上去就不想拿開，拿了開會覺得涼、覺得空、覺得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。
他的皮很，不是那種上了釉一樣的，而是像被海水沖刷過的、被太曬過的、有生命力的、會呼吸的。的手指在他的後背上慢慢地移著，著他脊柱兩側那些結實的、線條分明的，在他每一次呼吸的時候微微隆起又微微平復，像大地在緩慢地起伏，像海浪在不知疲倦地漲落。
遲晝的在手指到他後頸的時候僵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張的僵，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要害、來不及反應、只能任由那種覺從被的地方向全蔓延、像電流一樣快的僵。
他的後頸有一小片皮，那裡的頭髮和皮的接，發茬微微扎手，像剛收割過的麥田留下的那些短短的、尖尖的、上去會有一種糙的溫的麥茬。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下，指尖在那些發茬上輕輕地、來回地蹭著，像在一隻溫順的、的、在你手心裡發出咕嚕咕嚕聲的小。
他發出了一聲很低很低的聲音。那個聲音不是從嚨裡出來的，是從腔的最深出來的，是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、像一種本能的、原始的、在他裡沉睡了很久很久、在這一刻被的手指喚醒的東西。那聲低音落在的耳上，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深水裡，沒有濺起水花，但那個沉下去的聲音，那個“咕咚”一聲的、沉悶的、被水吞沒的聲音，比任何水花都更讓人心。
把他的T恤往上拉，他沒有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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