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尾字幕緩緩地往上滾，白的字在黑的螢幕上顯得格外清晰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被釘在夜空裡的星星，沉默的、遙遠的、發著冷的。
客廳裡很安靜，海浪聲從沒關嚴的窗戶裡滲進來，譁——譁——譁——，像一個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用很輕很輕的聲音，在重複地、不知疲倦地念著同一個字，那個字沒有意義，但它聽起來像是一切意義的源頭。
江汐靠在遲晝的肩膀上，沒有。的眼睛看著螢幕上那些白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上移，但的注意力不在那些字上，在那些字底下的、沒有被寫出來、沒有被說出來、只有自己能覺到的東西上。
那個孩在電影裡說了很多話，但記得最清楚的一句，是在深夜敲響了他的房門，站在門口，穿著那件舊的、有些明的連，說“你來吧，像以前一樣”。那句話的聲音不大，語氣很平淡，但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，心裡有什麼東西了一下，不是“被了”的那種，而是“我理解”的那種。
理解為什麼會在那個深夜敲他的門，理解為什麼穿著那件子，理解為什麼會說那句話，因為有些東西不是用語言能說清楚的，不是用邏輯能推匯出來的，它是知道的東西，是心跳知道的東西，是知道的東西，是你在某一個瞬間就是想要去做、不需要理由、不需要解釋、不需要向任何人代的東西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遲晝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。
江汐眨了眨眼，把那些還沒有完全形的、碎片一樣的念頭收攏起來，想了想，說：“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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