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的木門在後“哐當”合攏，鐵鏽的刺耳迴音在巷道里撞出三折餘響，震得牆皮簌簌剝落，出底下深褐的跡。洪曙這才察覺掌心己被冷汗浸——那枚陶哨正死死嵌在裡，冰寒刺骨，彷彿剛從千年冰窟裡撈出來的殮葬玉。
門板另一側，周厲的怒吼如困虎撞籠，聲浪裡裹著靈力震盪的嗡鳴：“洪曙！你以為這道破門的‘隔絕陣’能攔我多久？”
“子時後的鬼市，只進不出。”林嶽背靠門板，指尖在門一抹，淡金的符紋一閃而逝，將門外的靈力衝擊暫時擋回。他側耳分辨著外面的靜，聲音得極低，“但這規矩攔的是‘活人’。周厲若捨得折損三十年修為祭出‘遁符’，未必不能強行破門。”他猛地睜眼，瞳孔中閃過一銀芒：“走！骨窯有另一條‘脈’可通！”
暗門藏在巷道盡頭，門板朽爛得能看見蛀空的木紋，蛛網纏繞著褪的道袍角，隙裡掛著幾片乾涸的痂。林嶽一掌推開，黴味裡混著焦糊的腥氣撲面而來，後是向下的石階，沒濃稠的黑暗，石壁上刻著殘缺的“鎮煞符”，符紋己被煞氣磨淺痕。
“煞教曾在此煉製‘煞骨丹’。”林嶽當先而行，腳步準避開地上泛著黑氣的“煞坑”，“此地氣百年積聚，形‘煞域’，尋常修士踏半柱香便會靈力逆流，丹王殿的長老……也不敢獨自進來。”
石階越行越寒，空氣中的焦糊味變燒的骨頭混著腐土的腥，吸肺中像吞了一把碎玻璃，細微的冰針順著經脈遊走。由菜花懷中的引魂木忽然亮起幽藍芒，如靈蛇吐信，芒所及之，石壁隙裡傳來細的“咯吱”聲。
“骨蛆。”趙半仙的聲音從牙裡出來，臉慘白如紙，“食死人骨髓而生，沾則氣運斷絕，七日之修為盡散。”他哆嗦著掏出黃紙包，撒出一把泛著淡淡靈的糯米。米粒落地的瞬間，石壁裡的黑影驟然退散，只留下幾灘幽綠的粘，地面的青磚以眼可見的速度腐蝕出孔。
“趙道長倒是懂不。”洪曙隨口應道，目仍鎖定前方，指尖悄然扣住青銅令，令牌表面的龍紋微微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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