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曙低頭，看見爐邊影裡的青銅令牌正在發燙，像一塊燒紅的烙鐵。他剛拿起令牌，一段聲音首接撞進他腦海——
“……酒……要醒了……”
蒼老、含糊，帶著濃重的醉意，是周老栓的聲音。十年前那個雪夜，老人就是帶著這樣的醉意，在棺材鋪門檻上了一跤，再也沒起來。
“……山神廟……槐樹下……東南三尺……”
模糊的音節裡首接傳遞出畫面：城西荒廢的山神廟，斷碑斜倚在老槐樹下，樹隆起如龍脊，東南方向的泥土下埋著東西。
“……燒掉……別讓他喝……”
聲音突然尖銳起來，像醉酒的人被猛地驚醒，帶著恐慌。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咬骨頭，伴隨著周老栓抑的嗚咽。
令牌徹底冷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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