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如厚重溼棉，沉沉裹住祠堂飛簷，天際作一片朦朧灰藍。供桌下堆著半捆殘舊黃紙，焦苦之氣與香燭甜膩纏雜一，久久不散。
洪曙蹲在冰涼青石板上，腳被夜浸，指尖墨筆，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。筆尖懸於黃紙之上，這一停，便是半炷香工夫。
“呼……”
他猛地吐出一口濁氣，手腕陡然落下。筆鋒如刀，劃破紙面，勾勒出最後一道迴旋紋路——這是拆解趙老九那一單符文結構，連熬三夜才修的“通符·改”。
筆鋒離紙的剎那，淡青靈順著符紋蜿蜒遊走，宛若甦醒的靈蛇。
“比上一次穩。”
由菜花的聲音自旁側響起。端著一碗清水，手穩如磐石，碗沿水珠紋不。水波輕晃，將符紙上的靈扯作細碎銀線，映在垂落的眼睫上，似覆了一層薄霜。放下水碗，眉峰微蹙：“但你確定，間亡魂會來？趙老九那單，己是擱置三日。”
洪曙擱下筆，指腹過符紙凸起的紋路，冷如墓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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