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谷氣沉沉,如浸過寒潭的棉絮纏裹周,冷意首鑽骨髓。
洪曙踏在溼的巖壁之上,立於飛瀑之前,掌心鎮魂鏡青驟綻,筆首向崖壁。那些偽裝青苔的玄天盟匿符紋當即發出淒厲哀鳴,寸寸皸裂消散,瀑布後方,玄字丙號府的口緩緩顯。轟鳴水聲撞在岩石上激濺而起的水霧,未及落地便凝結冰屑,被山風捲刮在臉上,利如細針剜。
由菜花聲音微,指尖著引魂木,輕點巖壁上一毫不起眼的凸起石稜。咔噠一聲輕響,掌大小的凹槽彈開,壁刻著一枚筆鋒溫婉卻暗藏韌勁的避毒符。過符印左側那道悉的收筆小勾,指腹驟然抖,眼眶瞬間泛紅:“是爹孃的手筆……他們來過此,還為我留了生路。”
洪曙不言,將迴印副印按凹槽。金紋與綠芒轟然織,巖壁向坍,一條瀰漫著煞丹腥藥氣的甬道顯出來。他側護在由菜花前,率先踏黑暗,甬道兩側的螢石微灑落,照亮地面尚未被塵土覆蓋的腳印——分明是天藥門之人留下的痕跡。
由菜花蹲,捻起一枚焦黑的清瘴丹殘渣,一縷黑煙自指尖嫋嫋升起:“他們己經探過路,石室就在前方。”
甬道盡頭的石室中央,紋爐如一頭蟄伏的兇盤踞,爐刻滿扭曲詭秘的符文,灰燼之中仍殘留著暗紅餘溫。爐邊靜立三隻玉瓶,瓶煞丹正吞吐著黑蛇般的氣虛影。王富貴剛要手,便被由菜花一把按住:“此丹遇氣即,你不要命了?”
的目掃過爐旁一枯骨——那白骨盤膝而坐,骨面遍佈黑斑,顯是被煞丹反噬啃噬而亡,死時年紀尚不足三十。洪曙卻盯著枯骨攥的手掌,緩緩掰開枯指,一枚刻有“藥王”二字的玉佩跌落地面,邊緣還刻著一道稚的“由”字。
玉佩一到由菜花指尖,綠便沖天暴漲,一段虛影凌空浮現。染藥袍的中年子強撐著將玉佩塞丹爐夾層,角不斷溢位黑,聲音虛弱卻懇切:“阿菜……娘對不住你……玄天盟的人殺來了,《百草毒經》與幽冥花種子藏在室……莫要尋仇,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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