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曙正將一塊刻著“借”字的司靈石，死死按在自己的眉心之上。隨著靈石寸寸碎，他後背滲出的烏黑膿竟詭異倒流，枯敗的生機強行被提至巔峰。
“支壽？”雲鶴子聲音變調，面如死灰，“你這是在跟司籤賣契！自斷後路啊！”
“總比此刻變一供人把玩的行走強。”洪曙穩住紊的丹田氣息，指尖練地在那本皺的賬本上劃下一筆，“支壽三月，摺合九百靈石；擋刀辛苦費三萬，加上剛才的套餐費……你欠我六萬了。利滾利，活著出來記得連本帶利還清。”
雲鶴子看著這個在死神鐮刀下依然算得清清楚楚的男人，突然慘笑起來。這種近乎變態的冷靜與理智，竟讓他在這絕閉的道里，到了一荒誕而堅實的安全。
“好。”雲鶴子撐著牆壁緩緩站起，左臂己麻木無知覺，“只要不死，這筆賬，我雲鶴子認！”
兩人推開道盡頭那扇破敗的土地廟殘門，一裹挾著紙錢灰的腥臭冷風撲面而來。香爐傾倒，餘煙嫋嫋，那邪到極致的氣息，讓洪曙背後的噬魂咒紋路發燙，警兆大起。
“比我想象中跑得快。”玄無常那冷的影佇立在葬崗的墳丘之上，雙眼泛著嗜的紅芒，聲音裡淬著毒，“可惜，這葬崗，正適合給你們紮營。”
遮天蔽日的黑霧鬼爪再次轟然落下。洪曙眼中厲芒一閃，沒有毫猶豫，首接祭出了那塊刻有“霧殯葬”印記的本命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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