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映紅綿綿地癱在椅子裡，眼睫溼漉漉地垂著；楚衡一手著後腰，一手抓著拖把，來回著水泥地上幾灘深的水痕——爐子燒得太旺，屋裡氣重得很。
……
日頭升起又落下，轉眼幾天過去。
天剛出蟹殼青，楚衡就蹬上腳踏車往鴿子市趕。
接連去了好些日子，賣酒的老頭始終沒影兒，不知今天運氣如何。
車軋過晨霧，沒多久，那片雜的市場廓就撞進了眼裡。
穿過市場喧嚷的人流，他目習慣地掃向那個悉的角落，腳步猛地一頓，眼底驟然亮起的，像犬終於嗅到了骨頭的蹤跡。
那賣酒的老頭兒總算出現了，正在一隻小馬紮上，嗓門洪亮地同顧客說著什麼，隔了半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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