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淺予沒有出來，白錦書自然就進去了。
他推開門，手裡還拎著那個果籃，腳步放得很輕。病房裡暖氣開得足，和周海寧目對上的那一刻，他的臉上自然地浮起一道笑容。
“周爺爺。”
“哎，錦書來了。”周海寧靠在病床上，蒼老的臉上浮現笑意，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，像皺的紙。他微微起，向上挪了挪子，作很慢，手臂撐在床面上，指節泛白。
白錦書快走兩步，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，手扶了一下老人的肩膀。“您別了，躺著就好。”
“沒事沒事，躺了一天了，活活。”周海寧靠好了，目在白錦書上停了兩秒，又轉到周淺予上，又轉回來。老人那雙渾濁的眼裡帶著一點笑意，像看見了什麼讓他高興的事。
周淺予就坐在病床另一邊的椅子上。
從白錦書進門的那一刻起，的目就沒有落在他上過。看著周海寧，看著窗外，看著床頭櫃上的水杯——就是不看白錦書。下微微抬著，抿一條線，整個人像一塊石頭，邦邦地立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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