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悠然與秦淵並肩立在垛口前，遠是連綿的遠山與漸沈的暮，後營火點點，人聲約，此只有他們二人。
忽然側過臉，眼眸在昏中亮得灼人：“大姐夫，與其在此固守，等北狄人來攻，不如我們揮師北上，直搗王庭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北狄人定想不到我們敢深草原，此乃險招，亦是奇招。”
秦淵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投向蒼茫的北方天際，那裡是吞噬過無數鐵騎與野的浩瀚草原。
沉默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沈穩得像腳下歷經風霜的牆磚。
“你的膽略，我一直是佩服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彷彿在斟酌如何將現實的千鈞之重，化作能理解又不至挫傷其銳氣的言語。
“只是，草原遼闊，遠非眼前這片山地可比。北狄部落逐水草而居，行蹤飄忽如風。我們大軍一旦深，便如同將一群識途的羊，趕了群狼藏匿的曠野。他們悉每一道山丘、每一片窪地，而我們，只是闖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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