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的流言，像春風裡的柳絮，飄得到都是。
茶館裡，酒肆中，街頭巷尾，甚至宮裡那些宮太監私下裡都在嘀咕。說什麼“大漢盛衰”，說什麼“太后牝司晨”，說什麼“天子弱，大權旁落”。話說得委婉，意思卻首白得很——太后一個婦道人家，憑什麼管這麼多事？
和悅瑤坐在長樂宮裡，聽著阿錦一句一句地學，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變。阿錦氣得臉都紅了：“太后，這些人太放肆了！要不要奴婢去查查，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？”
和悅瑤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查什麼？不用查。”
阿錦愣了愣。
和悅瑤放下茶盞，靠在椅背上，著窗外的，語氣淡淡的：“能有這個膽子、這個閒心，在長安城裡傳這種話的，還能有誰？”
阿錦恍然大悟：“是那些藩王？”
和悅瑤笑了：“不然呢？老百姓忙著種地養豬，誰有空管宮裡的事？朝堂上那些大臣，有幾個敢編排太后的？也就那些被扣在長安的藩王，心裡不痛快，又不敢明著鬧，只能使這種下作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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