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是講不通道理的。你跟講法律，跟你講親。你跟講親，跟你講道德。
你跟講道德，跟你耍無賴。最好的辦法，就是不跟講。不聽，不信，不接招。鬧累了，自然就走了。走了，你的日子還得過。
蔣招娣這次學聰明瞭。沒打電話，沒帶調解員，首接領著何蓮坐了一夜的火車，天不亮就到了廣州。計程車停在別墅門口，把何蓮往臺階上一擱，按了門鈴，轉就走。
保姆開的門，低頭一看，一個瘦的小孩坐在臺階上，手裡攥著個塑膠袋，裡頭裝著兩件換洗服。孩子不哭不鬧，睜著兩隻大眼睛看人。保姆認得這孩子，上回老太太來的時候帶過。
何悅瑤正在餐廳陪陳睿安安陳睿寧吃早飯。保姆慌慌張張跑進來，說何蓮來了，老太太把人擱在門口就走了。
何悅瑤放下筷子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院門。何蓮還坐在臺階上，仰著臉看。六歲多了，還是瘦，頭髮黃，裳是舊的，膝蓋上補了一塊補丁。腳上的塑膠涼鞋斷了一帶子，用布條繫著。
何悅瑤往路口看了一眼。蔣招娣早沒影了，走得比兔子還快。
蹲下來，跟何蓮平視。何蓮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。眼睛很亮，像小時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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