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鈺站在帥船船頭，千里鏡裡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指在鏡筒上輕輕叩了兩下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可握著鏡筒的手指收了，指節泛白，鏡筒邊緣的銅皮咯吱響了一聲。
“砰——”一聲槍響，海面上驚起一群海鷗。
那水手的晃了晃，趴在地上不了，從太流出來。
順著木板的隙往下淌，一滴一滴，落在碼頭下邊的海水裡，散一小片紅的霧，被浪頭一卷，散了。
碼頭上發出震耳聾的歡呼聲。海盜們舉著刀槍，齊聲高喊，聲浪一波接一波，過了海浪拍岸的聲響。
海盜頭子把槍管湊到邊吹了吹，那槍口還冒著青煙，被他輕輕一吹便散更淡的幾縷，飄向半空。
他收好短銃，叉著腰，朝海面啐了一口濃痰，拿靴底碾了碾，抬起手，朝遠的大梁船隊豎起一中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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