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司夜擱了筆，塵還以為他終於忍無可忍要揍自己了，正想嘻嘻拋個笑臉，卻忽然發現上和下像被粘住一般，笑不出來了。
他臉大變，力道：“唔？唔唔唔！”
白司夜閉目，輕輕吐出一口氣，睜開雙眼，又是一派平靜神，重新執筆，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。塵早聽過白家語的可恨，心中偏不信這個邪。可搗騰半晌，角都撓紅了，無論如何都打不開口。於是他抄了張紙，筆走如飛，把紙扔了過去。白司夜看了一眼，道：“無聊。”作一團扔了。
塵氣得在席子上打了個滾，爬起來又重新寫了一張，拍到白司夜面前，又被作一團，扔了。
這語直到他抄完才解開。第二天來藏書閣，前天被扔得滿地的紙團都被人收走了。
塵向來好了傷疤忘了疼，頭天剛吃了言的虧，坐得兩刻又難耐。不知死活地剛開口說了兩句，再次被言。不能開口他就在紙上胡塗，塞到白司夜那邊，再被一團扔到地上。第三天依舊如此。
如此屢屢被言，待到面壁思過的最後一天，這一日的塵，在白司夜看來卻有些異樣。
他來青山這一陣，佩劍天天東扔西落，從不見他正經背過，這天卻拿來了，啪的一下在書案旁。更是一反百折不撓、百般擾白司夜的常態，一語不發，坐下就筆，聽話得近乎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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