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幫野孩子，你還真指教會他們？你又不是不知道要考出大山多難，隔壁縣城一中三年才出了個二本，更別說這些村裡的，能認字都不錯了。老婆你可得清醒點，咱不能把前途都搭在這窮地方。到時候回了北京咱再努努力，我看能不能約上頭那位吃個飯，到時候給咱調去教育局……”
房子老，門板也薄。更深重，萬籟俱寂。山裡的孩子從小就警覺，睡覺都要豎著耳朵，怕有野來敲門。因而即便他們剋制著聲音，卻還是被我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不過其實何老師說的很多話我都聽不太懂。他說了那麼多，我只聽到了首都北京的名字、何清和我的名字。餘下所有，我耳的也就是那個“考核”。我只知道考試，不知道考核，貧瘠的知識量不足以讓我知曉它們其實是近義詞。但何老師說起它的時候似乎很開心，因而我便想，他一定很喜歡這個名為“kaohe”的東西。
什麼是考核？還是“烤盒”？我不知道。彼時的我只能聯想到“烤餅”。儘管何老師說了我的不好，但他畢竟救了我。娘說做人要知道恩，所以我應該恩，隔天我就挑了最好的松，烤了一爐拿手的玫瑰松餅送了過去。
“希他們喜歡。”
我如是想。雀躍，腕上踝間銀鈴搖曳。
叮叮、噹噹。
第6章 紅蝽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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