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戈從簿冊上抬起眼，目掃過阿月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，又看向正在鋪床的下人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沒說什麼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沈瀝會意，立刻示意下人加快作，迅速收拾好一切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暖閣裡重歸寂靜。
裴戈的視線重新落回簿冊，卻有些看不進去。他抬眼看向榻。
阿月不知何時已經維持不住坐姿，子歪倒下去，蜷在褥子上，睡著了。
洗過的半乾頭髮凌地鋪在額前頰邊，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瘦削。
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是微微蹙著的，抿得發白，長睫不安地輕，彷彿正陷在什麼不好的夢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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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尾小（九章9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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