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戈聞聲，從書案後抬起頭。目落在站在裡間門口的阿月上時，微微一頓。
褪去了那不合的舊，換上新衫的年，彷彿被拂去塵埃的明珠，顯出原本被遮掩的幾分清潤廓。
月白的很襯他，消解了些許怯懦，平添一抹乾淨的書卷氣。
阿月有些張地站在那兒，兩隻手揪著新的角，淺褐的眼睛瞟向裴戈，裡面混合著期待、不安，還有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得到肯定的微。
裴戈將他那點小心思盡收眼底。他放下筆，向後靠了靠，目在阿月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語氣平淡卻肯定：“嗯。不錯。”
只是簡單的兩個字，甚至算不上誇獎，但阿月的眼睛卻倏地亮了。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認可，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，在原地小小地轉了個圈，新的襬隨著作輕輕揚起。
從那天起，給阿月換新，看他穿好跑出來“展示”，然後得到裴戈一句簡短的“嗯”或“尚可”，竟了澄意堂裡一種心照不宣的、帶著點奇異趣味的小儀式。
新陸陸續續送來。有家常穿的素棉布袍子，有稍顯正式的綢緞直裰，還有專門為了年節趕製出來的、鮮亮的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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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二章7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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