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破曉時分，灰濛濛的晨霧像一層薄紗，籠罩著上海灘的大街小巷。
法租界的梧桐葉上還掛著昨夜的水，日租界的街道卻己經響起了日軍皮靴踏地的清脆聲響，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，在這座被撕裂的城市裡涇渭分明。
唐是被窗外的鳴聲吵醒的，他睜開眼，小心翼翼的翻下床，此刻的吳克龍還在呼呼大睡，角甚至還流下了口水。
唐輕手輕腳地疊好被子，然後拿起放在床頭的那件洗得發白的警察制服，換好制服，唐對著牆上掛著的破鏡子理了理領，鏡子裡的年輕人面容俊朗，眼神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宿舍門，融了清晨微涼的風裡。
從宿舍到偽警察局的路不算遠，沿途能看到不挎著步槍的日軍和偽警察在巡邏，往日里還會吆五喝六的他們，今天卻是個個面凝重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。
唐心裡門兒清，這一定是昨晚的事鬧大了，小鬼子和漢們現在怕是慌了神，這才如此警惕、森嚴。
他不聲地走著，來到偽警察局的大門口，唐看到站崗的兩個偽警察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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