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的餘暉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將偽上海市警察局的青磚黛瓦燙出一片昏黃。牆頭上的枯草被晚風撥著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下午五點半的鐘聲剛落，警察局的大門就像被捅破的蟻，穿著黑警服的人湧了出來。
平日裡磨磨蹭蹭的值班警員，今天腳下都帶了風，一個個低眉順眼地加快腳步，生怕晚走一步，就會被抓去頂包追查狙擊手的差事。
唐混在人群裡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下了班，朝著宿舍大樓方向走去。
當走到巷子拐角，一塊半頭磚歪歪斜斜地靠在牆，磚頭上著一個皺的哈德門牌空煙盒，立馬吸引了唐的注意力，心中頓時大喜。
這是暗號。
看來，軍統那邊有回覆了。
唐的眼神沒有毫停留，彷彿只是瞥見了一堆尋常的垃圾。他跟著人流走出兩條街，拐進了一家臨街的餛飩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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