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羊城的天亮得早。
街上的早茶鋪子裡剛飄出蝦餃和幹蒸燒賣的香氣，房管局的大門還沒完全敞開，門口就己經稀稀拉拉排起了隊。
陳桂蘭特意穿了一利落的深藍滌綸褂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腦後盤了個髻，用一銀簪子固定住。
手裡拎著那個也是藍布的舊提包，誰能想到，這看似不起眼的包裡，裝著好幾疊“大團結”。
周銘和海珠陪著兩家父母，一行人浩浩。
烏慧早在裡頭等著了，見著人來，立馬迎了出來，手裡揮著一沓表格：“陳大姐，這邊！資料都備齊了，咱們先辦小洋樓的過戶，那個劉貴——就是隔壁那破房子的房主，還在路上磨蹭呢。”
辦事員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，正著支英雄牌鋼筆，在發黃的登記簿上慢吞吞地劃拉。
這年頭還沒實行電腦辦公，房產過戶全靠人手抄寫，還得去翻那半面牆高的檔案櫃，核對地契和戶口，手續繁瑣得能磨掉人一層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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