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英嚥了咽口水，“嫂子，這些錢，不是，螃蟹都可以隨便撿？”
“都可以撿，不要錢。”
陳桂蘭蹲下，隨手從腳邊的泥沙裡拉出一隻花蟹，作輕巧地住蟹背，避開兩隻張牙舞爪的蟹鉗，往竹筐裡一扔。
“灘塗是公家的，退了，誰勤快誰撿。撿到就是自個兒的。”
這話落在王英耳朵裡，跟炸了個響雷似的。
扭頭看了看腳底下那片不到邊的灘塗——水窪裡橫行霸道的花蟹，泥沙面上麻麻的蛤蜊殼，礁石底下黑乎乎的海螺，還有遠淺水區蹦躂的小魚。
全是白來的。
一分錢不用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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