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第 14 章 鋼琴
北平畢竟是前朝舊都，風土人都有些守舊。風月行當更是如此。南方的花國皇后、社名媛，一個個風得不行。可這邊，幾經造勢，祈金堂才勉強把杏儀同紅袖兩個捧出了類似的架勢，能參與到新式社中來。
這事一時半會說不上好壞，但杏儀自覺腰桿得更直了，紅袖跟在杏儀邊也深刻到有技藝傍的好。
琵琶紅袖學得磕磕絆絆，經常把杏儀氣得罵人，說就是個七竅通了一竅的榆木疙瘩。直到有次去一位太太的生日宴上獻唱，那位看著斯文秀氣的太太對紅袖說:“你手長，手心有，是個彈鋼琴的手。”
紅袖還沒說什麼，一邊的杏儀卻是上了心，問道:“鋼琴那樣的高雅洋樂，我們紅袖也是能彈的？”
因宴會的功，主家心不錯，那位年輕的新派太太把紅袖引到自己的鋼琴邊上:“我做一遍，你跟著學一遍。”
琴聲叮叮咚咚，發出的是一種不同於平時琵琶聲的歡快音。紅袖平日裡聽杏儀彈琵琶，多是纏綿繾倦的調子，唯聽過一次的“十面埋伏”也是在錚錚琴音裡訴說了諸多緒。很多東西紅袖還不懂，這會子只覺得鋼琴聲好聽得。
太太的纖細手指如小鹿一般在黑白琴鍵上歡跳。便是紅袖努力跟著學，也不過記住了前頭的幾個音符，後頭便不曲調。起來的調子一時間讓有些自慚形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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