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當了錢家的未亡人，那錢家的保姆你們就得養老送終了。至於好，滬上法租界的一棟小公館。”談生意趙知格最是擅長，“這公館是從前我訂婚的時候，他送我的禮。我從沒住過，如今保姆英姨也安置在裡頭。你們若是答應，直接領包住即可。”
“假的真不了，我這個冒牌貨，錢家宗族會認？”學梅低頭，細細考慮著裡面的利弊。
“如何不認？人英姨說了，家爺是有崽的。便是英姨神智不清，還有我這個人證呢。這孩子再你肚中兩個月了，時間也是能對得上的。”趙知格不知想到什麼，哼聲一笑，“也不到錢氏宗族不認。他們辦事有失公義。現在有人做香火祭祀，他們不得才是。”
“萬一真有個孩子呢？”洪釉聽來還是不太放心。
趙知格嘆了口氣：“若是真有，有個念想在，二老也不至於撐不住。”
洪學梅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個孩子，也從沒想過會讓自己孩子認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做父親。但神奇的是，不太反這個建議。只是比起強行保胎，更願意順其自然：“趙公子說這是生意，其實更多是在憐貧惜弱。不論是對我們姐妹，還是對那個英姨。只是父子之間還是看緣分的，我也不知道錢公子願不願意認這個孩子，這個孩子又配不配得上錢公子這樣的父親。”
“以我那兄弟的格，他應該是不甚在意的。這種踩了宗族老東西臉面的事，他說不定還得道一聲爽。”做生意討價還價很是正常，趙知格並不介意學梅現在說的，“至於孩子的事，更多的還是要照顧英姨。在錢家待了大半輩子，就像是我那兄弟的另外一個媽。能讓一個老人有個藉，我相信洪小姐不會拒絕的。”
“只要我洪學梅還活著，錢家的香火祭祀就不會斷。至於孩子，能否順其自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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