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就是於對音樂的熱，倒也說不上錯。樂心切。”李華燕道。
點到即止，將話題與責任輕輕帶過，隨即看似自然地將目轉向一直瑟在一旁、彷彿形了的洪家姐妹。學梅依舊攥著洪釉的手臂，展現出臉慘白，眼神驚惶不定的模樣。洪釉則低著頭，因看不清表，比起之前的“狡黠”，此刻多帶著點強撐的沉默。
李華燕在心中暗自嘆上一口氣。眼下，怪誰都怪不到這姐妹兩頭上。解決問題的焦點不在於怪誰。
李華燕決定送佛送到西。面上分毫不，說話的聲音卻是專業的疏離：“這位小姐，我算是湊巧聽到了幾句。方才你開腔的那幾聲，照說沒聽個完整，不便去評價的，但飄進耳朵裡的，實在算不上‘歌’。”
包廂剛剛稍有緩和的氣氛，因這直接的、否定的開場，再次凝滯。餘鍇益目微閃，山田綾子則是停下了搖扇，饒有興致的盯著一切，像是期待著下面的對白。
李華燕仿若未覺，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，如同在宣讀一份不合格的鑑定報告：“青春的聲音，照說不會難聽。可唱歌，那是個技活。你的調門，是飄的，沒個定準；氣息，浮得跟柳絮似的，落不到實；字音更是含混，最基本的音準和節奏，全然沒有。”
在山田綾子預想的劇本里，這是一場來自行業泰斗的、公開的、權威的“技死亡宣判”。洪釉面對這樣犀利不留面的批判，會覺得心如冰錐，最後痛哭委地。學梅則會因憤與恐懼劇烈抖，那豔俗的旗袍，正好是一即將碎裂的琉璃娃娃的裹布。
多麼有趣又雕零的一幕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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