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第 106 章 尾聲
李華燕的聲音不高, 卻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，砸進了包廂凝滯的空氣裡，也砸在了洪釉的心上。這不是評價, 是規訓，是定, 是用最無可辯駁的世俗道理，為砌起一道高牆。一個不算悉的長輩, 三言兩語間，將與“音樂”、“歌”乃至今夜一切荒唐徹底隔絕。
再強裝天真茫然, 此刻對洪釉來說是有些不合時宜。李華燕這不容置疑的論斷, 是國人最信奉的至理名言。
在學梅的連聲附和中，洪釉樹立在外的尖刺像下的薄冰, 迅速消融。但收下的刺不等於被拋棄。就像洪釉眼中的黯淡下去，不是熄滅，而是沈了更深的、更蔽的潭底。
彷彿終於“聽懂”了, 緩緩地、極其順從地垂下了頭，細弱的脖頸彎一個脆弱的弧度, 聲音輕得幾不可聞：“是的, 李老師，我記下了。”
這順從, 比任何反抗都更讓山田綾子到索然無味。期待的戲劇高，無論是痛哭流涕的崩潰，還是針鋒相對的彩, 全都落空了。取而代之的, 是一齣乏味的、充斥著“師長訓誡”與“學子教”的陳腐戲碼。這完全不符合對“藝”、“人”或“衝突”的任何學想象。甚至覺得有些無聊，以及一被排除在外的輕微不快。用絹扇輕輕點了點下，目已飄向別, 彷彿眼前的一切已與無關。
餘鍇益幾不可查的扯了扯角，這可不是笑。這是他觀察樣本再次靶帶來的新鮮趣味。山田畢竟不瞭解洪家姐妹。但他，作為心理醫生，可是在姐妹兩不設防的況下，觀察了許久的。
此刻揭穿姐妹兩個可不夠有趣。餘鍇益決定要等等，看能不能放長線釣大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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