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力地攙扶著學梅，學梅又死死拉著洪釉，三人踉蹌著穿過小小的庭院，進亮著溫暖燈火的客堂間。
一座小小的炭盆就是阿英的陣地，上面坐著銅壺，水汽氤氳。桌上竟擺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糖水蛋，顯然是阿英估著們回來的時間，一直溫著的。
“先什麼都別說，把這喝了，暖暖子，定定神。”阿英將碗推到們面前，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溫和。
又轉，從炭盆邊提起一直溫著的銅壺，將滾水注一個早已備好的木盆裡。那木盆裡的水並非清水，微微泛著黃，水面沈著幾片舒展的深綠柚子葉，散發出草本的清香的氣息，那是廣府家用來驅晦定驚的“碌柚水”。
阿英沒有立刻招呼們洗，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，看著們。學梅和洪釉捧著溫熱的糖水碗，指尖傳來的暖意。高的狀態讓們的腸胃也變得繃麻木。待到一陣啜飲後，們的腸胃才正常回復工作。
洪釉喝得很慢，很仔細，彷彿在完一項極其重要的儀式。直到碗底見空，才緩緩放下，抬起眼，臉上出這個年紀應有的茫然和無措。
學梅則是半攤在沙發靠背上，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。見洪釉抬頭，才長嘆道：“小釉，你長大了。若是杏儀能看到就好了。”
沒有對洪釉的責怪，學梅對洪釉從來都是這麼包容。不像杏儀從前那樣，雖是惡聲惡氣，但儘可能將洪釉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。會出一張引導的手，在適當保護的同時，儘量讓洪釉去自己經歷。今天的事依然發生，再去追究前因已沒有必要。可從今天的反應來看，洪釉確實是長了，而且長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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