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貴妃站在一旁，穿著一件淺的寢，頭髮散著，臉上帶著笑意。湊過去，想把胡亥的手掰開，可胡亥不肯鬆手，就順勢靠在了嬴政肩上。“陛下別慣著他，回頭把冕旒扯壞了，明天上朝怎麼辦？”
嬴政笑了。“扯壞了再做。朕的兒子，扯幾串珠子算什麼。”
胡亥咯咯笑著，小臉漲得通紅，兩隻手一起抓著桌上的玉串，使勁往下拽。嬴政張開，輕輕咬了咬胡亥的手指。胡亥“呀”了一聲，鬆開手，又笑又，往胡貴妃懷裡撲。胡貴妃摟著他，也跟著笑。三個人笑一團，像天底下最普通的一家三口。
羋諾站在門外，看著這一幕。的手指蜷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扶蘇也這樣騎在嬴政膝上。那時候嬴政也是這樣笑著，說“寡人的兒子”。那時候站在旁邊，也這樣笑著。現在，站在他邊的人，換了。坐在他膝上的人，也換了。
站在那裡，看著那扇虛掩的門，看著裡面的，看著那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牆上。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，也許是一刻鐘，也許是一個時辰。裡面的人沒有發現。他們笑得太開心了，開心得忘了這世上還有別人。
胡亥玩累了，打了個哈欠，靠在胡貴妃懷裡，眼睛一閉一閉的。嬴政手，把他接過去，抱在懷裡，輕輕拍著。胡貴妃靠在他肩上，看著孩子，角噙著笑意。
“陛下，”的聲音很輕，“亥兒長得像您。”
嬴政低頭看了看。“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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