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語的目，在掃過全場的瞬間，終究還是落在了江晚意的上。
沒有意料之中的熾熱凝視，沒有輾轉難安的急切，甚至沒有半分被拒絕後的委屈與不甘。那雙清亮的眼眸裡，只盛著淡淡的溫，淺淺的笑意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、妥帖的剋制。
目落在上的那一刻，像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面，輕輕漾開一圈細碎的漣漪，卻轉瞬即逝，沒有停留太久，也沒有過分靠近，分寸拿得極好。
恰到好的疏離，恰到好的禮貌，恰到好的，彷彿們之間，從來都沒有那場深夜的電話，沒有那句狠心的“不可能”，沒有八年的執念與忍，只是再尋常不過的，師生與故人。
江晚意的指尖緩緩鬆開，被皺的角勉強舒展，心口的慌漸漸褪去，卻空落落的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剜走了一塊，酸的緒順著心口一點點蔓延開來，連帶著眼眶，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紅霧。
慌忙低下頭，假裝整理垂在前的長髮，長長的睫垂下來，像蝶翼般遮住眼底翻湧的緒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襬的褶皺，冰涼的面料在指腹，卻熨不熱那顆驟然發冷的心。
原來，最讓人難的，從來都不是歇斯底里的糾纏，不是不死不休的執念，而是這般雲淡風輕的疏離。
是那個曾滿心滿眼都是、為守到深夜的人，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炙熱，對你禮貌如初，視你如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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