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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語接到隔離通知時，剛結束長達12小時的搶救。防護服裡的刷手早已被汗水浸，在後背，額角的碎髮黏在泛著薄汗的皮上，勾勒出蒼白卻依舊凌厲的眉眼。
護士長遞來的檢測報告輕飄飄的，落在掌心卻重逾千斤，“新型布尼亞病毒核酸”幾個黑宋字，像淬了冰的針，一下下刺得眼睛發疼。
高強度工作後的眩暈還未散去，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的，不是自己的安危，而是江晚意早上發來的訊息，帶著慣有的溫繾綣：“燉了銀耳雪梨湯，放涼了也不怕，等你下班回家，我再給你熱一遍。”
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，沒敢立刻回訊息。直到被護工推著椅送進負病房，厚重的隔離門在後“哢嗒”一聲鎖死，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醫療械的金屬味，嗆得嚨發，才靠著床頭緩了半天才，抖著手指撥通那個爛於心的號碼。
“晚意，”夏語的聲音帶著剛結束搶救的疲憊沙啞，還藏著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慌，“我被隔離了，可能……染了罕見病毒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，隨後傳來江晚意抑到極致的哽咽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嚨，帶著破碎的質：“嚴重嗎？我現在就去醫院看你。”
“不行！”夏語急忙打斷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又因口突如其來的悶痛而劇烈咳嗽起來，咳得肩膀發，聲音嘶啞得幾乎不調，“這病毒傳染極強，醫院不讓探視，你過來也見不到我，反而容易有風險。我沒事，真的，就是有點乏力，醫生說會全力治療，你別擔心。”刻意放輕語氣，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穩，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痛，瞞不過心細如髮的江晚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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