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不住
週一早讀的讀書聲像一層厚重的浪，拍在窗上，卻滲不進周祗周那片死寂的緒裡。
他一夜未得安睡。後半夜父親醉酒歸家，踹門、摔凳、罵罵咧咧的聲響穿薄薄的門板，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迴盪。母親沒有勸阻，沒有安，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任由那些刺耳的噪音撕扯著深夜的安靜。周祗蜷在床角，用被子矇住頭，渾控制不住地發抖。他不是害怕疼痛，而是害怕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空曠——沒有人護著他，沒有人問他怕不怕，甚至沒有人記得，這個家裡還有一個正在讀書、需要安穩睡眠的年。
天快亮時，喧囂終於沈寂，只剩下父親重的鼾聲和滿屋散不去的劣質酒味。周祗睜著眼，直到窗外泛起灰白，才拖著一疲憊爬起來。沒有早飯，沒有問候，冷水洗臉，冷風刺骨，他像一個明人，從那個破敗不堪的家裡悄無聲息地離，趕往學校。
走進教室時，早讀已經開始。
他低著頭走到座位，儘量不引起任何人注意，可剛一坐下，便覺到斜前方那道悉的目落了過來。溫隅沒有回頭，只是脊背微微繃，握筆的手指頓了一瞬。那一瞬間的停頓，輕得幾乎看不見，卻準地撞在周祗心上。
他不敢對視，不敢回應，甚至不敢讓自己的呼吸顯得異常。
這段時間以來，他一直在扮演一個正常的高中生：按時上課，完作業，不遲到不早退，和同學保持禮貌距離，對溫隅刻意疏遠。他把自己家裡的酗酒、冷漠、爭吵、破碎，嚴嚴實實地裹在心底，不讓任何人窺見。尤其是溫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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