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昭抬手了自己袖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，下輕抬起了半分，方才那沈靜斂的氣度，彷彿被江風吹散了些許，換上了一層流於表面的疏懶與矜貴。
“陳二這話，聽著提氣。”他懶洋洋開口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評論天氣，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，“天命幽微？將來渺遠？呵，那天幕既已明示將來，孤……本王又何須妄自菲薄？”
他目掃過眾人，笑裡了平日的隨和，多了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，“史書那是寫給後人看的。至於眼前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拿釣竿作卻比先前隨意乃至輕慢了許多，不仔細調整，只是隨手一拋。“眼前，咱們腳下是賜的船，手裡拿著的是貢品釣竿，這江裡的魚，再狡猾，難道還能跳出天命去？”
謝大公子一訝，其他人似乎沒有聽到黎昭僭越的自稱似的，或者說樂見其。
王七臉上笑容更盛，連連點頭：“殿下所言極是！極是！天命在殿下，這江魚能殿下鉤中，也是它的造化！”
袁三眼神閃，順著話頭還想繼續試探：“是啊，殿下氣運加，說不定這頭魚頃刻便至。說來，那天幕所示未來著實令人神往，不知殿下……”
黎昭卻彷彿沒聽出他的試探，只輕輕哼了一聲，目盯著浮漂，不耐煩道：“未來之事，現在多想無益。倒是這魚怎的還不咬鉤？莫不是這江河裡的畜生，也學了人，會看眼，知道趨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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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府相右，城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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