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青看著他，眉頭皺了一下。“快點回來。”
沈寄川沒有回答，只是走到車邊，彎腰看了一眼後座上的索菲亞。小東西醒著，眼睛黑亮黑亮的，裡咿咿呀呀地，小手在空中抓來抓去。他出手，讓攥住自己的食指，攥得很，指甲的，掐在皮上，一點也不疼。他低著頭，看著那隻小小的手，看了幾秒，然後輕輕出來。
“我一定會趕上飛機的。”他說完，轉就走了。步子很快，大下襬被風掀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李寶珠坐在車裡，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裡忽然有些不安，“他怎麼了？”
狄青發車子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。“理事去了，我們先走。”
車子駛出市區，上了高速。李寶珠靠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。雲層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，又一直沒下。索菲亞在懷裡睡著了，小微張，呼吸又輕又勻。低下頭，看著那張的小臉，手指輕輕了的臉頰。
想起沈寄川每次抱孩子時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，像是捧著一團隨時會化的雪。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兩道月牙，和索菲亞笑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機場很大，人很多。狄青推著行李車，李寶珠抱著孩子，在出發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。廣播裡在用中英文播航班資訊，他們的航班還要一個小時才登機。看著口那扇自門，開開合合，進來的人很多，沒有沈寄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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