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戶口在鵬城，”工作人員說，“婚姻狀況欄寫的是未婚。”
李寶珠愣了一下，“未婚？”
“對。”工作人員把材料推回來，看了一眼，“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搖搖頭，拿著那幾張紙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站在臺階上，劈頭蓋臉地砸下來，曬得眼前發黑。低下頭，又看了一遍那幾行字，未婚。沈寄川果然在騙。那張結婚證，那些關於丈夫的話，那些“我們是一家人”的承諾，都是假的。攥著那張紙，指節泛白。
那狄青呢？也沒跟狄青結婚。
想起白家莊的土牆，想起王桂花尖利的聲音，想起傅宏兵站在門口的影子。明明記得自己是白家莊的人，可戶口卻在鵬城。兩地隔著一千多公里。不知道自己上到底還有多自相矛盾的地方。很想搞清楚這一切，可是沒有人會告訴答案。站在臺階上，把曬得出了一層薄汗，後背的服在皮上，黏糊糊的。把手裡的紙摺好，塞進口袋裡。
門口停著一輛車，黑的，很新，車漆在下泛著。車窗搖下來，出狄宴清的臉。
他沒有問為什麼在這裡，只是看著，說：“上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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