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活
七月初, 科斯奇和埃米爾道別，踏上了前往比利時的航班。
薩拉熱窩的清晨還有些涼意，埃米爾送他到機場, 一路沉默。直到安檢口前，老人才終於開口說了句“再見, 米。”然後幫科斯奇整理了一下被風吹得有些凌的頭髮, 轉離開。
科斯奇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, 直到那個影消失在人群之中, 才拖著行李往裡走。
波黑位於歐洲的邊緣，本沒有直飛比利時的航班, 他這一趟行程時間很長, 至得轉兩趟機才能趕到。不過, 多數時間一個人生活的科斯奇並不會覺到無聊, 畢竟他看景都能打發大把時間。
唯獨今日是個例外。飛機起飛沒有多久，他就把遮板拉了下來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窗外的雲層白得刺眼，機艙安靜得剩下空調的嗡鳴聲。他在想剛剛過去的一個月:歐冠決賽的夜晚、曼徹斯特的遊行、薩拉熱窩的那些孩子、父親、朋友、隊友......
不知不覺間,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，他想的已經從一個固定的場景，一件事, 變了一個人，一群人。
飛機穿過一片又一片雲，原本還能從遮板的隙裡出來，在他的膝蓋上畫出一條條細線, 後來又慢慢偏移變淡, 最後消失殆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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