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意禮等了片刻，沒有等到的回答，也不追問了，只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出手，輕輕握住了放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那隻手涼得厲害，瘦得骨頭硌手。
周意禮把那隻手在自己掌心裡，拇指輕輕挲著的手背，作很輕很慢，像是在安，又像是在確認真的還活著。
沉默了很久。
林昭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很輕，帶著剛醒來後的沙啞和虛弱：“溫言許，他怎麼樣了？”
周意禮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看著蒼白的臉上那幾道還沒消退的傷痕，心裡那些剛剛湧上來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歡喜和慶幸，在這一刻慢慢沉澱下去，沉到最深最深的地方，被他自己住了。
他垂下眼，聲音很淡：“他沒事，一點皮外傷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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