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正廳在晚飯時分徹底活了過來。
紅木椅子上的人換了又換，有人從正廳移到了偏廳，有人從偏廳移到了飯廳，來來去去的，腳步聲、說話聲、笑聲、碗筷撞的聲音，全部混在一起，在暖黃的燈下燉了一鍋熱氣騰騰的、做“家”的東西。
飯廳比正廳小一些，主桌坐的是賀老爺子、賀庭燁、阮衍昭、周蕙蘭、幾位輩分最高的叔伯嬸孃，以及賀臨淵和阮清宴。
另一桌坐的是謝家的人、應家的人、以及其他幾家走得近的長輩和小輩們。
謝京默坐在那桌，應恆坐在他旁邊，兩個人在長輩們高高低低的談聲中偶爾低頭說幾句什麼。
阮清宴坐在主桌，賀臨淵在右邊。
換了一服，白天那件深的長和皮草披肩已經換下了，穿了一件淺杏的羊絨衫，袖子長到蓋住了半個手背，領口微微敞開，出一截鎖骨。
頭髮還是散著，髮尾的卷比白天鬆散了一些，看起來更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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