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隊又一隊簡陋的板車晃晃悠悠輾過，遠遠看去像是碼放了一車木材，走進了才看清那是層層疊疊的人。
幾十輛“傷兵車”拉著從前線撤下來計程車兵。他們的傷口沒有藥消炎，沒有繃帶包紮，只能用破布草草包裹，隔著整條馬路都能聞到濃重的腥味和腐爛的惡臭。
而一街之隔的酒館和野店裡滿了各各樣的投機分子——有藉著運送軍糧的機會，夾帶私貨倒賣的糧商；有專門收購戰死士兵上的鐵甲、兵的“鐵貨郎”；還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“營”，們的眼神大膽而又空，用廉價的笑容兜售著自己最後的本錢。
戰爭在這裡以一種極為日常的形態呈現。
這裡沒有是非對錯，沒有憐憫只有生意。狂熱而短視的貪婪寫在每個人的臉上。當生存都是一種奢侈，沒有人會高談理想。
03
距離戰地還有不到一日距離，太已經西斜，繼續前行的話，他們很可能要在山區河谷趕夜路，那裡時常埋伏著吐蕃部族，貿然前去只會千里送人頭。
宋連於是決定在棧住宿一夜，翌日清早再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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