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季青後來認真反思，或許造如今這種結果也有自己默許的原因。一開始他認為徐覽堅持要和自己朋友，只是圖一時的新鮮，很快就會發現自己是個冷漠不好相的人，然後離開。就像之前的那些人那樣。
但他想錯了，徐覽和他之前結識的朋友都不一樣。徐覽待人真誠、包容，不會埋怨他的不善言辭與時常沉默。
後來，項季青問起徐覽當初為什麼執著和自己做朋友，明明自己對他的態度那麼壞。
當時徐覽正悶頭解一道數學題，聞言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項季青，他沈思了一會，先是否認了自己的執著，接著直言項季青是當初那麼多人裡唯一一個不搭理他的人，這讓不願輕易認輸的徐覽怎麼能忍。
徐覽向自己旁看去，發現項季青沒有跟上來，他扭頭了遍項季青的名字，把項季青從回憶里拉了回來。
項季青於是跟上去，視線裡出現徐覽現在的側臉。好像還是能看出一點變化的，不僅是長相，格也比小時候更斂了一些……還有高，之前沒怎麼注意，一向都是自己比徐覽高，也不知道徐覽從什麼時候開始超過了自己。
項季青深知，和一個人待在一起太久是會失去對這個人變化的知力的，他對徐覽就有這種趨勢，但他仍舊牢牢記著徐覽每個階段的樣子。此刻他又想起徐覽剛才問他的那個問題了，他要用什麼詞彙形容徐覽，他想不出來。他知道徐覽喜歡什麼，討厭什麼，徐覽的各種習慣，他也可以說出許多。
可徐覽實在是個很難用言語描繪的人。項季青開始慶幸徐覽平時並不是個執著的人，不然要讓他怎麼回答，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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