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不知何時已經維持不住坐姿，子歪倒下去，蜷在褥子上，睡著了。
洗過的半乾頭髮凌地鋪在額前頰邊，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瘦削。
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是微微蹙著的，抿得發白，長睫不安地輕，彷彿正陷在什麼不好的夢境裡。
寬大的中在翻時蹭得有些凌，出一小截瘦削的鎖骨和上面淡的舊疤。
他睡得很沈，呼吸清淺，卻也並不安穩，偶爾會發出一兩聲含糊的、帶著泣音的夢囈。
裴戈放下簿冊，無聲地站起，走到榻邊。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了片刻。
睡著的阿月，斂去了白日里那些驚惶、警惕、空，顯得異常安靜，也異常脆弱。像個一就碎的瓷娃娃，又像是雪地裡一隻終於找到一避風角落、疲力竭睡去的小。
窗外，雪似乎下得大了些，映得窗紙微微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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