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二八（下雨）
春日的氣息便一日濃過一日。
庭院裡的草木枝拔節，一日一個模樣，連那隻灰貓（阿月給它取名“灰灰”）都似乎活潑了些，常在花叢間撲騰打滾，惹得阿月追著它跑，笑聲清脆，驚飛簷下築巢的新燕。
裴戈看著這日漸鮮活起來的一切，心頭那層經年不化的堅冰，似乎也被這融融春意悄然侵蝕著，雖未崩解，卻已有了細微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裂隙。
他依舊忙於朝堂與府中庶務，眉宇間慣有的沈凝未曾稍減，但每當回到澄意堂，看到那個抱著貓或布偶、或在廊下看花、或笨拙地學著他樣子“研墨”的小影時，繃的神經總會不自覺地鬆弛些許。
這晚，夜已深，萬籟俱寂。裴戈理完最後一份報，了眉心，起走向窗邊，想口氣。
剛推開窗欞，一溼微涼的風便捲了進來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特有的氣息。
要下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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