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“紈絝”夫君躺贏了_新帝初露鋒芒(1)

作者:夏熙兒兒·2個月前

新帝初鋒芒

永初元年,三月三,上巳節。往年此時,京城士會傾城而出,至水邊祓禊,曲水流觴,遊春賞花,盛況空前。然國喪期間,此等宴遊慶典一概絕。加之倒春寒遲遲不退,雨連綿數日,京城外一片清冷泥濘,更無人有踏青的興致。只有護城河岸邊的垂柳,在悽風冷雨中,勉強出些溼漉漉的、懨懨的鵝黃芽,算是給這遲來的春天,添上些許聊勝於無的

然而,與這外間的清冷泥泂形鮮明對比的,是文華殿,那肅穆、莊嚴,甚至帶著一朝堂之上才有的、無形的鋒與力。今日,是“永初”元年,新帝佑正式出閣讀書、恢覆經筵日講的第一天。經過月餘的籌備、爭論、與太后、方敬等人的反覆斟酌,主講員的名單、進講的章程、乃至侍讀侍講的人選,終於塵埃落定。這不僅是新帝教育的一件大事,更是新朝政治格局與風向的一次微妙的展示。

辰時正,文華殿。

殿早已佈置妥當。正北設座,但此刻空置——皇帝尚未駕臨。座之東,設講案,是為主講之位。其下,東西兩側,設侍班席位,乃侍讀、侍講及有資格旁聽的員所坐。殿陳設簡潔,卻著天家威儀與書香文氣,巨大的紫檀木書架直通殿頂,上面陳列著經史子集、典章圖籍,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書卷與新鮮墨混合的氣息,以及一種繃的、等待的寂靜。

參與今日首次經筵的員,已陸續抵達,在禮的引導下,依品級、班次,肅然座。文以方敬(太子太傅、文華殿大學士、首席軍機)為首,勳貴以吳老將軍(太子保、協理京營戎政)為首,另有兵部尚書李贄、戶部尚書王儉、禮部尚書、翰林院掌院學士,以及幾位經過嚴格篩選、年富力強、名聲清正的侍讀、侍講(品級不高,多在五、六品,但皆是青年才俊,前途可期)。沈煉(都察院左都史、太子保)也列席在側,他雖非經筵常客,但其特殊地位與太后的信重,使得他的到場,本就傳遞著某種訊號。

眾人皆著朝服,神恭謹,但目偶爾錯間,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揣測。今日的主講是誰?會講什麼?太后的態度如何?這首次經筵,將定下怎樣的基調?所有疑問,都懸在心頭。

辰時二刻,殿外傳來淨鞭聲響,與司禮太監悠長的唱喏:“皇上駕到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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