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！”趙衍痛苦地閉上眼，“我連自己都保不住，連邊的人都護不住……”
“施主錯了。”林肅打斷他，“施主今日在武英殿上，一番慷慨陳詞，得皇后當眾下旨，繼續徹查，並給了施主查案之權。這，就是施主做到的。趙統領和諸位弟兄，用命為施主換來了息之機，讓施主有機會，將他們用命守護的真相，繼續查下去。他們的，沒有白流，因為施主還活著，施主手中，還握著線索，心中，還燃著火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沈：“至於慈寧宮，至於皇后警告……施主，真相或許殘酷，或許忌重重，但真相就是真相。它不會因為無人敢，就自行消失。‘影堂’今日敢在皇城腳下截殺欽差，明日就敢做出更駭人聽聞之事。施主若因畏懼忌而退，那趙統領和諸位弟兄，才是真的白白犧牲。這大齊的江山，也將永無寧日。”
地底深，林肅的話語，如同暮鼓晨鐘，敲在趙衍近乎絕的心上。是啊，趙鐵他們用命換來的，不是他的退，而是他繼續前進的機會。皇后警告，慈寧宮忌，固然可怕，但比起江南枉死的百姓、北境陣亡的將士、以及邊這些為他流盡最後一滴的弟兄，這些個人的恐懼與安危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他緩緩抬起頭，眼中那瀕臨熄滅的火焰，重新一點一點，艱難地燃燒起來，比之前更加沈靜，也更加熾烈。
“林兄說得對。”他聲音依舊沙啞，卻不再抖，“我不能讓趙鐵他們白死。皇后給了我查案之權，雖然劃定了界限，但……有些界限，是劃不住的。真相，必須大白於天下。無論它指向哪裡，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。”
他掙扎著站起，儘管每一都在囂著疲憊與疼痛。“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。‘影堂’找不到我們，很可能會對王府下手，元娘……”想到元娘，他心頭猛地一，但隨即強迫自己冷靜，“他們剛在皇城下手，短時間應該不敢再明目張膽襲擊王府，但必須儘快通知府里加強戒備，並讓元娘知道我還活著。”
“地道出口在城西葬崗附近，人跡罕至。”林肅道，“我們先出城，再從長計議。只是施主如今……已‘影堂’必殺目標，京城之，恐已無安全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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