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無憂別過頭去，不忍再看。
而年正看到回頭那一眼。長睫微垂，眸微闔。年的可汗剛才還怒目圓睜，殺氣滔天，頃刻間又對他滿眼憐憫，慈悲。
無端讓萬鬱無虞想起了時在党項北，天山南的西域諸國聽那些釋教法會時，所學到的一句佛語：菩薩低眉，金剛怒目。
此時此刻，對他就如菩薩低眉，轉頭對施暴者金剛怒目，殺生除惡。
與此同時，剛聲哭著求饒的乙弗亞，連滾帶爬跑開後，就捂著淋淋的手衝怒罵，“狗東西，老子就知道你跟這叛徒是一夥的！什麼風陵王，就是亡國奴罷了！”
說著，還指揮旁邊幾個隨從的府兵：“你們幾個！給老子上！給老子教訓教訓！”
瞧著朝衝來的幾個府兵，元無憂連劍都沒使，只把劍往地上一扔，抬手扇了愣頭愣腦衝過來的黑甲猛漢一掌，便只聽嘎一聲悶響，壯漢死倒地，連疼都沒喊出來，脖子就被砍斷半截。
而元無憂套了護腕的手腕上，此刻赫然亮出的三寸短刀，則掛著幾分猩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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