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蓉握手上的藥箱，曾在行醫時見過邊境流民，此刻才明白那些人眼中的恐懼源自何。
“到了戰國，匈奴羽翼漸，每年秋冬就襲擾燕。趙邊境，”夏辰的聲音愈發低沉，“他們不奪城池，只搶糧食和人口。
男人被挑斷手腳扔在荒野喂狼，臨死前還要承野狼撕咬的劇痛；
人日夜辱，稍有反抗就被當場殺，有婦人因護著襁褓中的孩子，被匈奴人用長矛穿而過，母子二人一同釘在土牆上。”
盜蹠的拳頭不自覺地攥，指節泛白得幾乎要裂開，墨家主張“兼非攻”，可他此刻想起曾在北疆見到的殘垣斷壁。
被燒燬的村落裡，焦黑的房梁下著村民的骨，枯井裡堆積的孩骨都能壘到井口，那些小小的骨骼上還留著刀砍的痕跡，讓他原本堅定的信念第一次出現裂痕。
星魂垂下眼瞼，長長的睫掩去眼底的波，家雖奉強權為圭臬，卻也從未直面過這般赤的野蠻，夏辰的話語像一把鈍刀，割開了他對文明的固有認知。
夏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心中並無半分得意，只覺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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