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死死盯著那片空白，通紅的眼眶裡，一滴渾濁的眼淚終於滾了下來，砸在明黃的龍袍上，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臉，指腹沾了溼意，也沾了掌心未乾的。他低著頭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一字一句從牙裡出來，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：
“爹！我沒做錯！就算您還活著站在這兒，我也要親手把那個小畜生千刀萬剮！他不配當大哥的兒子，更不是我朱棣的侄子！”
在他心底幾十年、對父皇的那點殘存的敬畏，此刻被滔天的怒火和悲痛燒得一乾二淨。
之前打進南京城的時候，他還想著，找到朱允炆後圈終，斷了建文舊臣的念想，留他一條命，也算給大哥留個後。
可此刻，火海里小十二穿著冕服、寧死不屈的模樣在他腦子裡一遍遍閃過，什麼江山穩固，什麼後世名聲，全都了狗屁。
他攥拳頭，指節得咯咯作響，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，鮮順著指往下滴。
他什麼都不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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